陈教官吹响集合哨:“第三组为什么没有开始?项目时间只剩四分钟,超时人员全部重新轮换。”
苏舒然站到起点:“报告教官,组员对分配存在异议,请求按照编号直接开始,由您现场计时。”
“申请通过,许薇负责第一轮口令,出现故意延误,两人成绩分别记录。”
许薇没有继续争辩,口令却每次都卡在最慢的时间点。苏舒然保持动作完成全部折返,交换位置后,发出的每一声指令都准确落在节奏线上。
陈教官看完计时器:“苏舒然完成时间一分四十二秒,许薇一分五十九秒。口令延误不计入对方成绩,许薇,你的两次启动超线单独扣分。”
许薇脸色发沉:“报告教官,她刚才抢了半步,为什么不算超线?”
“起点有录像,你对记录有异议可以申请回看,不要影响下一组。”
晚饭前,几句含沙射影的话已经从第四排传到隔壁连队。有人说苏舒然靠陆言深调低训练强度,也有人说她晚会后单独追出去,是为了让总教官在考核时多给几分。
方圆圆端着餐盘坐下时,脸色比平时难看:“舒然,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刚才打水的时候,我听见二连几个女生在议论你。”
林悠悠立即放下筷子:“她们说什么?是不是许薇又在背后编排?”
“她们说陆教官亲自送舒然去医务室,还提前拧水瓶、调整训练项目,肯定是舒然故意接近教官换成绩。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为了考核成绩色诱教官。”
林悠悠推开椅子:“谁说的?你带我过去,我现在就让她当面重复一遍。”
赵星澜按住她的餐盘:“你冲过去只会让传话的人改口。圆圆,你听见的是谁,她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二连的蒋晴说是一连女生亲口讲的,还提到舒然晚会结束后单独去找陆教官。能知道这件事,又一直拿特殊照顾做文章的人,除了许薇没有别人。”
苏舒然将筷子放下:“她们有没有说具体哪项成绩被修改,或者哪名教官替我放过水?”
“没有,全是医务室、常温水和晚会歌曲,几件事混在一起,说得像亲眼看见你们私下交易一样。”
林悠悠气得压低声音:“昨晚的去向只有我们知道,我根本没有往外说。她拿正常训练调整造谣,你不能就这么忍着。”
“我不会忍,但现在去堵住一个人,谣言还会从别处冒出来。先记下传播路径,训练记录和医务证明也全部保留。”
赵星澜看向她:“要不要告诉陆言深?这种传言已经涉及教官纪律,他有权要求训练组核查。”
“不告诉他。他一旦出面,不管程序多正规,许薇都会说我靠他压人。”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苏舒然拿起餐盘,眼底残留的温度已经退尽:“这种小把戏,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