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然看了他几秒:“你是不是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查完了?”
“没有,网上的教程差别很大,我选了步骤最少的一种。”
“步骤最少还能折腾一个多小时,你昨晚到底把厨房弄成什么样了?”
陆言深拿杯盖的动作停了一下:“已经收拾干净了。”
“我问的不是有没有收拾,你是不是把厨房炸了?”
“没有那么严重,只溅了一点油。”
“你做饭团为什么会溅油?”
“煎午餐肉的时候,锅里有水。”
“你的手给我看看。”
“不用,没有受伤。”
“陆言深,把手伸出来。”
他沉默片刻,将右手递过去。苏舒然翻过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目光便落到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我要看的是两只手,你为什么只给右手?”
“左手也没事。”
“那你藏什么?”
“没有藏。”
苏舒然直接拉过他的左手,袖口往上一推,虎口旁边果然鼓着一个透明水泡,周围还泛着一圈红。
她的脸色立刻变了:“这叫只溅了一点油?”
“面积不大,已经处理过了。”
“你怎么处理的?”
“用冷水冲过,卫生员看了,说不用挑破。”
“还疼不疼?”
“不碰就不疼。”
“那你刚才一路帮我拿东西,还替我擦长椅?”
“没有碰到伤口。”
苏舒然托着他的手,低头往水泡上轻轻吹了几下:“以后不会做就慢慢学,不许一大早拿自己练手。”
陆言深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过去,才发现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耳廓也染上了明显的红。
“我只是给你吹一下,你为什么又脸红?”
“你靠得有点近。”
“江边牵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容易脸红。”
“那时候没有人看。”
苏舒然扫了眼来往的学生:“那你把手收回去,免得别人看见陆教官被女朋友吹一下就紧张。”
陆言深没有收,反而将手指放松,任由她继续托着:“可以让他们看。”
“现在不怕了?”
“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而且你是在看伤口。”
“那你耳朵红什么?”
“天气有点热。”
“今天早上只有十一度。”
陆言深安静两秒,低声承认:“那就是因为你。”
苏舒然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以后不许为了给我做早餐受伤,听见没有?”
“听见了。”
“饭团可以丑一点,味道也可以差一点,我不会因为这个给男朋友打低分。”
“那下次还可以做?”
“等伤好了再做,而且厨房不能再出现油和水一起进锅的情况。”
“我会注意。”
她低头又吹了一下,指腹轻轻碰了碰没有发红的地方:“疼就告诉我,别又装作什么都能扛。”
陆言深看着她,声音压得很轻:“别吹了,再吹下去,我今天可能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