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猴子叫嚣,没哪吒尖笑。
二郎神那张冰冷皮影贴在幕布上,那只倒竖的第三只眼透着浓浓嫌弃。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的陈述音在张狂脑海响起:
“你又在用他的方式移动。”
“你的尾椎骨周边肌肉正在剧烈收缩。你在试图寻找一根不存在的尾巴来保持平衡。”
“这很难看。”
这话比矿道冷风还要刺骨。直接扎透张狂神经。脑子里的野性在尖叫着杀戮,残存的人类理智却在冷眼旁观这副难看的躯壳。
试图寻找尾巴。
太阳穴青筋突突狂跳。
妈的,越来越收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老子迟早得去动物园抢香蕉吃。
张狂抬起左手,对准自己的左脸,猛抽下去。
“啪!”
极重的一个耳光。清脆巴掌声在空腔回荡。直接把嘴角抽出了血。
这一巴掌打散了猴子的本能,唤醒了属于人的理智。
张狂咬死后槽牙,硬生生松开抠住石缝的十根脚趾。
任凭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直挺挺从天花板砸下。落地极不稳。双脚触地瞬间,巨大反作用力震得骨头发麻。
他连退两步,强行收敛四肢着地的野兽姿态,摆出标准人类散打抱架站定。
强行落地的空当,一根漏网的螺纹钢贴着他左肋擦过。衣服撕裂,连皮带肉豁开半寸深的血口。热血涌出。
光头很不理解。
这倒挂天花板的怪物为什么要当众自己扇自己耳光。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绝对优势位置,主动跳下来挨一刀。难道是力竭走火入魔了?
但这不重要。光头没放过这机会。他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
大吼一声,双手五指用力向内一收。
小臂肌肉贲起到极限,血管几乎爆开。
顶部支撑岩层的三根重型槽钢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老旧螺栓层层崩碎。
齐根断裂。
这三根几百斤重的生铁槽钢是光头能控制的极限。一旦脱手,他自己也会陷入异能虚弱期。但他要的就是一击必杀。
三根槽钢呈品字形,死死封锁张狂所有的躲避路线,带着泰山压顶势头直挺挺砸下。整个空腔都在跟着震颤。
张狂没有躲。
也躲不开。强行切换回人类姿态,让他失去了那种非人的敏捷。
他放下散打抱架。大拇指抹掉左肋血迹,在衣服上随便蹭蹭。
双手死死攥住那根暗红长棍。抬眼迎着极速坠落的重型槽钢站定。
“非要逼老子动粗。”张狂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暗红长棍表面,红光骤然褪去。
一层极其狂暴、刺目的暗金光芒,顺着长棍粗糙的纹路冲天而起。
金光爆发的瞬间,地下空腔里的空气被强大的炁压瞬间排空。光头感到一阵窒息,耳膜生疼。
脑海戏台深处,一声震碎耳膜的暴猿狂吼,直接撕裂了那块红底黑字的破布。
那根包裹在金光中的棍子体积急剧膨胀,上面隐隐浮现出复杂的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