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吃痛,惨叫一声,猛地窜出巷口。慌不择路之下,直接跳进了那辆冷链车半敞着的后车厢里。
物流车加速,轰鸣着驶入夜色。
天工局大屏幕上。原本已经归零的生命体征折线,突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坐标点重新亮起,正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向出城高速移动。
“没死!信号还在!”苏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屏幕,“他跑了!通知外勤组,沿高速路段设卡拦截!绝对不能让鼎脱离控制!”
高高在上的监视者,被一只流浪狗带着在高速上狂奔。
张狂站在暗巷的阴影里。他看着物流车消失的方向,冷笑出声。
他捂着后颈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跌跌撞撞地退进巷子深处。失血过多带来强烈的眩晕感。
不能就这么走。血腥味会引来全性的探子。
张狂闭上眼,直接调动体内极少的那部分哪吒神性。
右手食指指尖,“腾”地一下燃起一簇暗红色的三昧真火。没有任何温度外泄,却透着股能把灵魂烧穿的毁灭气息。
张狂没犹豫。他反手把燃着火苗的食指,直接按在了自己后颈的伤口上。
“滋啦——”
皮肉被瞬间烧焦的恶臭味在逼仄的巷子里弥漫开来。
张狂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愣是没吭一声。他用三昧真火直接把破裂的血管和皮肉强行烧结、封死。
火光熄灭。伤口变成了一块焦黑的死肉。血彻底止住了。
他从地上捡起那部旧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
张狂把手机揣回兜里,拉起夹克的领子,遮住后颈的焦痕。他走出暗巷,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方向极其明确。
半小时后。
城郊废弃客运站。一辆连牌照都没挂的破烂中巴车停在黑影里。这是专门跑黑市线路的黑车。
张狂扔给满脸横肉的司机一沓沾着血印子的钞票,直接走到车厢最后一排角落里坐下。
中巴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摇摇晃晃地驶上国道,一路向北。
张狂靠在满是机油味的车窗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右手在裤兜里捏紧了那张写着长白山地址的黄纸条。
天工局的监控断了。全性在北边的天罗地网正等着他。
火已经点着了。
“那就看看,最后这炉子里,到底能烧出个什么东西。”张狂在心里冷冷地扔下一句。
内景戏台里,三道神明皮影安安静静地站在幕布后头,没一个敢搭腔。
中巴车一头扎进深沉的夜色,朝着几千公里外的长白山鬼堡,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