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宅。
正堂里点着几盏昏暗的壁灯。
王蔼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肥胖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手里盘着两枚百年狮子头核桃。
核桃表面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红。
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
膝盖一软。
直接跪在青石地板上。
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太爷!”
“出事了!”
王蔼眼皮都没抬。
手里的核桃继续转着。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龙虎山那边有消息了?”
手下浑身抖个不停。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
“全折了。”
“去截杀张狂的死士。”
“一个都没回来。”
王蔼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慢慢睁开眼。
死死盯着地上的手下。
“你说什么?”
“三十个死士。”
“加上那把斩仙铡。”
“全折了?”
手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声音带着哭腔。
“是。”
“我们在龙虎山的眼线去看了。”
“寒潭底下全是碎肉。”
“连个完整的人形都拼凑不出来。”
“斩仙铡断成了两截。”
“被踩进了泥里。”
咔嚓。
王蔼手里的两枚百年狮子头瞬间化成一堆碎木渣。
木刺扎进他的手心。
渗出几滴黑血。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
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一把抓住手下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三十个死士换不掉一个毛头小子?”
“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手下被勒得喘不过气。
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太爷。”
“眼线说。”
“张狂根本没受伤。”
“他连皮都没破一点。”
王蔼一把将手下甩在地上。
抄起旁边的龙头拐杖。
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
石板当场裂开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
打在手下的脸上。
划出几道血口子。
“张狂!”
“这个疯狗!”
王蔼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粗重。
喘气声比漏风的风箱还大。
他心里终于生出了一点恐惧。
那可是三十个从小培养的死士。
就算是对上十佬里的其他几个老家伙。
也能扒下他们一层皮。
结果在张狂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去!”
“把家里所有的供奉都叫到前院!”
“后山闭关的那几个老不死的。”
“也全给我请出来!”
手下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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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
王家大宅的前院里站满了人。
十几个供奉交头接耳。
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半夜被从被窝里叫出来。
谁心里都有气。
带头的供奉是个独眼老头。
穿着一身灰布长衫。
手里捏着两颗铁胆。
“太爷。”
“大半夜的把我们全折腾起来。”
“出什么事了?”
“是哪家不长眼的惹到咱们头上了?”
王蔼拄着拐杖走到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张狂杀过来了。”
“现在就在大门外。”
“传我的话。”
“开启天罗地网大阵。”
“把整个大宅给我封死!”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供奉们面面相觑。
独眼老头停下手里的铁胆。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