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算是一滩烂肉。

张狂手里拎着那根还在不断扭动挣扎的黑色龙筋。

脚踩风火轮。

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他背上的哪吒刺青红光逐渐收敛。

手臂上的咒印纹身也退了下去。

脑内的老式戏台上。

两旁垂下的红底黑字对联一阵扭曲。

字迹变成了：“闹海抽筋真痛快，神考圆满业障消”。

戏腔唱词在脑海里回荡。

【天庭境神考——哪吒闹海，抽龙筋！完成！】

【恭喜宿主，中尸·哪吒同步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

【获得大量香火愿力！】

张狂毫不犹豫。

随手把那根龙筋扔进了内景戏台。

哪吒的皮影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欢呼。

它六只手死死抱住那根黑色的龙筋。

在戏台的木板上开心地来回打滚。

“我的！”

“这是我的！”

“我要拿它做一条鞭子！”

“谁惹我我就抽谁！”

孙悟空的皮影蹲在太师椅上。

抓了抓腮帮子。

“切。”

“一条泥鳅的筋而已。”

“看把你乐的。”

“没出息。”

哪吒的皮影猛地坐起来。

三颗脑袋同时瞪着孙悟空。

“你个死猴子懂什么！”

“这叫战利品！”

“你当年大闹天宫抢的那些破铜烂铁还少吗！”

孙悟空呲了呲牙。

“嘿！”

“你个小屁孩敢跟俺老孙顶嘴？”

“信不信俺一棒子敲碎你的天灵盖！”

二郎真君的皮影端坐在旁边。

眉心竖眼冷冷扫过。

“吵闹。”

“宿主。”

“香火愿力已到账。”

“神性侵蚀的副作用暂时压制。”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那种极其强烈的破坏欲和嗜血冲动终于平息了下去。

他扭了扭脖子。

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张狂迈开步子。

踩着一地残砖断瓦。

走到瘫软如泥的王蔼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佬。

眼神冷漠得完全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王蔼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艰难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看着张狂那张年轻的脸。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张……张狂……”

“你赢了……”

王蔼的声音极其含糊。

满嘴的牙齿都已经掉光了。

“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