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里的吕慈。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佬。
此刻正像一条老狗一样趴在泥水里。
满脸血污。
浑身骨骼碎了大半。
金色的咒印死死勒在吕慈的脖子上。
只要张狂一个念头。
这颗脑袋就会搬家。
张狂抬起脚。
军靴踩在吕慈面前的碎石上。
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以后。”
“吕家势力给我当狗。”
“我呼之则来。”
“挥之则去。”
张狂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吕家人的耳朵里。
“听懂了吗。”
吕慈艰难地抬起头。
仅剩的一只独眼看着张狂。
眼底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
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懂……懂了……”
吕慈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泥水里。
残存的吕家子弟见状。
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那个高高在上的四家之一。
那个横行霸道的吕家村。
彻底完了。
张狂收回视线。
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
抬手打了个响指。
“行了。”
“事情办完了。”
“宝宝。”
“走。”
“带你去吃火锅。”
冯宝宝正蹲在地上抠指甲里的泥。
听到这话。
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那把沾满血迹的铁锹。
直接扛在肩膀上。
“要得!”
“我要吃大份的脑花!”
张楚岚凑上前。
伸手去拽冯宝宝的袖子。
“宝儿姐。”
“大半夜的吃脑花容易积食。”
“咱们吃点清淡的行不行?”
冯宝宝甩开张楚岚的手。
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
“你懂个锤子。”
“我今天消耗大得很。”
“需要补脑。”
“你才该多吃点。”
张楚岚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我消耗也不小啊。”
“我刚才嗓子都喊哑了。”
王也走过来。
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行了老张。”
“宝儿姐想吃啥就吃啥。”
“这顿算我的。”
“全聚德先欠着。”
“火锅我请。”
诸葛青摇着那把断了骨的折扇。
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王道长大气。”
“那我要喝冰镇原浆。”
“多拿几瓶。”
王也瞪了诸葛青一眼。
“老青你别得寸进尺啊。”
“原浆多贵你不知道?”
“喝点大绿棒子得了。”
张狂走在最前面。
听着后面这几个人的斗嘴。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一行五人渐渐走远。
留下了满地废墟。
夕阳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吕家村上。
把那些断壁残垣拉出长长的影子。
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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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