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不断钻进张狂的耳朵里。

“看着吧，看着这些无辜的女孩因为你的拒绝而受尽折磨。”

“你要当高高在上的神，那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凡人下地狱吧！”

张狂站在原地，低着头，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痛。

头痛欲裂。

这是神性与人性在疯狂撕扯的结果。

脑子里的哪吒在尖叫：“吵死了！吵死了！把她们全杀了！死人就不会叫了！”

孙悟空在咆哮：“撕碎！把这里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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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狂手臂上的红色咒印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黑色的魔纹，正顺着他的脖子往脸上爬。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杀人，想把视线里所有会动的生物全都撕成碎片。

无论是白祈，还是这些可怜的实验体。

在“神”的眼里，皆是蝼蚁。

“老张！收皮！”

就在这时，张楚岚满身泥水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出了张狂状态不对劲。

这是神性快要彻底吞噬人性的前兆！

张楚岚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死死抱住张狂的腰。

“醒醒！你他妈别被那帮老流氓夺舍了！”

“你要是现在暴走，陈朵和宝儿姐也得死在这！”

张楚岚的吼声，像是一记重锤，勉强砸开了张狂混沌的意识。

张狂死死咬着牙，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正在用极大的毅力，强行把那些神明按回戏台的幕布之后。

就在场面陷入极度绝望的僵局时。

冯宝宝突然动了。

她没有去看那些痛苦哀嚎的女孩，也没有理会快要暴走的张狂。

她只是迈着平稳的步子，越过满地的血污。

走到了仓库正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仓库顶端的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你不要弄她们了。”

冯宝宝用最平静的四川话，对着摄像头说道。

“我跟你走就是了。”

“早点走，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