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最笃定的,便是我军粮尽必仓皇溃逃,他最贪求的,便是趁我军撤退时衔尾追杀,我军便顺其心意,将计就计。”
“撤军前夜,故意让被俘的西凉斥候‘侥幸’逃脱,令其带回‘官军粮尽,今夜三更要弃营西撤’的假消息。
撤军之时,前军主力先行,营中只留千余精锐断后,临走前将空粮车尽数留在营中,每车之上铺一层精粮,再散落些许钱帛、兵甲,做出大军慌乱撤退、不及带走辎重粮草的假象。”
苏弘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韩遂本就骄横,见了这般景象,必然会认定官军已是溃不成军,定会不顾一切地追上来。
荀攸继续道:“韩遂得知我军撤营,又见营中遗下的‘粮车’,必会亲率精锐铁骑全速追击。西凉军贪功冒进,阵型必乱,这便是他的取死之道。”
“第三步,因地设伏,三重困杀,重创追兵。”
荀攸的指尖猛地停在了薄落谷西侧的苍松峡,这里谷窄林密,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我军主力撤退,专选沿山谷而行,此处路窄林密,西凉铁骑的奔袭优势全无,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我料定韩遂追兵必走此路,便设下三层伏击圈,务求一击破敌。”
“其一,诱敌入瓮。派五百轻骑,由一员偏将率领,佯装断后溃兵,与韩遂先锋稍一接触便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一路将追兵先头部队引入伏击圈的核心隘口,绝不可恋战,只需让韩遂认定我军毫无战心即可。”
“其二,正面锁喉。隘口之内,提前埋伏两千强弩手、一千长戟手,当道布设三层拒马鹿角,待追兵先锋尽数进入隘口,立刻以强弩齐射覆盖,长戟手封住前路,将西凉骑兵困在窄道之内,使其进退不得、冲阵无力。”
“其三,侧后截杀。再派主公麾下最精锐的八百亲卫骑,提前绕至隘口后方的山道两侧,待前军弩箭齐发、敌军阵型大乱之时,立刻从两侧杀出,先斩敌军掌旗将官,再封死隘口退路,与正面伏兵前后夹击。”
荀攸的声音陡然凌厉:“西凉骑兵困于窄道,人马相踏,必溃不成军。此一战,足可斩其数千精锐,更能彻底打掉韩遂的锐气,让他再不敢生追击之心!”
帐外的吕布、马超、典韦等人,早已守在帐边听了许久,听到这里,忍不住齐声叫好。
他们都是沙场宿将,一听便知这计策有多狠辣,韩遂那点骑兵优势,在这三重伏击圈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