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不愿意种地的,能去牧场放牧,能去工坊做工,凭着手里的羊毛、出的力气赚工分,就能换回粮食、布匹,再也不用饿着肚子缴那些苛捐杂税了!”
王田把陇右三郡的光景,一桩桩一件件说给曾虎听,每说一句,曾虎和他身边的亲卫们,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在刀尖上滚了好几年、早就对日子没了盼头的汉子,眼里重新燃起了光,像是在黑夜里看见了指路的火把。
“这…… 这凉州地界,真有这样的仙境?” 一个叛军亲卫颤着声,不敢置信地问道。
“怎么没有?” 王田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现在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只要你们一心跟着苏中郎,守规矩,肯出力,这样的好日子,人人都有份!”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苏中郎治下,法度严明,只有安分守己的良善之辈,才能被接纳。兄弟们里,要是手上沾过无辜百姓的血,有过奸淫掳掠的劣迹,到了地方,一样要按律审判,绝无半分通融!”
曾虎闻言,苦笑一声,回头指了指身后队伍里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部众,对着王田道。
“王大哥放心。你看看兄弟们这副样子,哪里像是能抢得了百姓的?这些年,我们没少被韩遂的嫡系抢粮食、抢衣物,连过冬的棉衣都被他们扒走了,哪里敢去害百姓?”
“那就好。” 王田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令下去吧,全军调转方向,跟我去西县!到了地方,有人专门接应你们,给你们分粮食、安排住处,教你们怎么融入苏中郎的治下,往后,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尖上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
曾虎心中狂喜,悬了好几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太清楚了,按韩遂的军令,他这次是要带着这万余部众去攻打上邽城。
可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上邽城里守着的,是苏中郎麾下的大将太史慈、徐晃。
那都是能征善战的狠角色,就凭他这帮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去攻城就是白白送死,连城门都碰不到就得全军覆没。
如今,他终于不用带着兄弟们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