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中郎不必如此。若非中郎未卜先知,提前派兵入冀县协防,南容(傅燮字)今日早已命丧叛军之手,冀县满城百姓,也难逃兵祸之灾。此恩,南容与冀县百姓,没齿难忘。”
苏弘笑着扶他起身,温声回道:“傅使君过誉了。使君心怀百姓,守城数日寸步不让,纵使无我派兵相助,也能力保冀县不失。”
“中郎莫要再宽慰我了。” 傅燮苦笑着摇了摇头,
“城外十万叛军虎视眈眈,城内世家勾连外敌、蠢蠢欲动,单靠我一人,根本无力回天。一旦冀县失守,叛军声势大涨,必会再次东进侵扰三辅、惊扰皇陵。
到时候朝廷必会再发大军平叛,钱粮耗费无数,最终只会加倍盘剥到百姓头上。我真是不敢想,若没有中郎力挽狂澜,这局面会糜烂到何种地步。”
一番话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夸。
苏弘看着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刚直名臣,心中也满是欣赏。
几日后,苏弘便在傅燮与冀县官吏百姓的拥戴下,率军入驻冀县。
自此,汉阳郡郡治正式落入苏弘手中,陇右四郡之地,尽数归其掌控。
就在苏弘入主冀县的同时,北逃的韩遂,正带着数千残兵,狼狈不堪地赶到了成纪县城下。
他连夜奔逃,一路上收拢残兵,本想着入成纪县稳住阵脚、再谋后路,此刻看着紧闭的城门,当即派亲卫上前叫门:
“城上的守军听着!我们是韩将军的亲卫!速速打开城门!”
亲卫在城下喊了半天,城头却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韩遂心中猛地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惊声喝道:“不好!中计了!”
话音未落,城头之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映红了半边夜空。
一面斗大的 “苏” 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升起,刺得韩遂眼睛生疼。
紧接着,关羽、阎行的将旗也依次竖起,
城头的守军朗声高喊:“韩将军!我家主公早已算定你会来此,命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成纪县竟早已被苏弘拿下!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韩遂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