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归难,也没往死里用。” 苏弘呷了口茶,“每天六七个时辰的差事,每周还休一天,总不比当年你跟着我连轴转强?”
贾诩失笑摇头:“跟臣当年比,那确实是清闲得很了。”
“等榷市和郡县的事捋顺了,还能再加休沐、涨俸禄。” 苏弘淡淡道,
“留不住人,无非两个缘由:要么钱给少了,要么心里委屈。
咱们钱粮给足,名分、尊重都给,只要踏踏实实给百姓办事,什么都好说。”
贾诩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主公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个人的才干都榨干,偏偏还能让人心甘情愿。
这份识人用人、拿捏人心的本事,他自愧不如。
苏弘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名单,神色郑重了些:“文和,你再统算一下,各郡县乡亭到底还缺多少官吏,才能把新政撑起来。”
“中枢台刚核过数。” 贾诩当即回道,“不算这批新赴任的士子,还缺正式官员八千到一万,吏员五万到八万。这还是最保守的数。
要是后续出了新问题,或是人口大幅增长,这个数得翻番。”
苏弘闻言叹了口气。
他心里大致有数,可真听到这么大的缺口,还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沉。
“西域、凉州、并州、司隶,再加上新定的代郡、上谷,到处都在要人。”
贾诩顿了顿,试探着道,
“臣以为,要不先从各地旧官吏、老吏员里提拔一批,先顶过这段人手最紧的日子?”
苏弘想都没想就摇了头。
“不行。旧官吏身上带着前朝几十年的陋习,改不了。现在新政刚推行,田亩、税收都是新规矩,他们摸不清漏洞,还能老老实实办事;
等百姓日子过好了,家底厚了,那些伸手捞钱、欺压良善的老毛病,迟早会犯。”
贾诩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新官吏里,也难保没有心术不正的。”
“不一样。” 苏弘沉声道,“新人都是大学堂出来的,学过新规,听过元皓的廉洁训导,心里有底线。就算出几个贪腐的,也是个例,掀不起风浪。可要是混进一批没经过培训的旧吏,上行下效,风气坏起来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