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即日起,我为大司马,调集江东精兵,择日北上,奇袭许昌,迎天子回江东!”
侍从领命而去,帐下亲卫却暗自心惊。
江东新定,民心未附,世家本就不服,此时贸然北上,实在太过冒险。
可孙策自有他的底气。
他自幼听父亲孙坚说起过苏弘在凉州的手段 。
不服的世家,打服、杀服,雷霆手段压下去,政令自然畅通。
孙策深以为然,平定江东这几年,但凡负隅顽抗的世家大族,轻则斩其首恶,重则灭其满门,铁与血扫平了郡县,也扫出了孙氏的威名。
只是他学了苏弘的 “刚”,却没学到 “柔”。
苏弘分田、兴工、办学,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把百姓和一部分世家拉到自己这边,化敌为友;
可孙策治下时间太短,拿不出足够的利益交换,
杀得越多,站到他对立面的人就越多。
江东世家表面俯首,暗地里早已怨声载道。
孙策却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等他拿下许昌、迎回天子,名正言顺号令天下,区区江东世家,何足为惧?
就在孙策紧锣密鼓筹备北伐之时,一桩事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时值大旱,军中将士多染时疫,有人请了道士于吉来营中作法。
于吉焚香喷水,一番仪式过后,竟真有不少将士日渐痊愈。
一时间,军中上下皆称于吉为 “活神仙”,连普通百姓都对其顶礼膜拜。
孙策得知消息时,正与众将议事,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于吉在江东经营十余年,有教义、有信众、有固定道场,俨然一个国中之国。
如今连他麾下的将士都信于吉多过信他这个江东之主,长此以往,人心都归了老道,孙氏还怎么立足?
“把于吉抓起来,绑到城外日头下暴晒,看他能不能求来雨!” 孙策厉声下令。
众臣大惊,孙国太亲自赶来劝说:“伯符,于先生在江东素有民望,杀了他恐失人心啊!”
张昭也劝:“主公,不如学学骠骑将军治汉中五斗米教的法子。定规矩、迁道观、禁孩童入教,慢慢削弱其势,不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