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弘笑着拱了拱手:先生折煞我了。
他转头看向荀攸,荀攸也正好把目光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备忘录上抬起来。
苏弘道:公达,这件事你也记一下。中枢台那边跟各州府的官营印刷工坊打好招呼,一旦华先生这边的手册定稿,就立刻开足马力开印。
不必用太好的纸,但墨要印清楚,图要清晰,最低限度也要保证每户人家能分到一本。
过年之前要完成,能行么?
荀攸没有犹豫,低头在备忘录上添了几笔,抬头道:能行。各地官营工坊之前印过新政宣传册子,流程走顺了。只要有稿,年前铺到户没有大问题。
苏弘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围坐在长桌旁的医学士子们。
十九双年轻的眼睛望着他,有的还带着些没褪尽的紧张和局促,
可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想要做点什么的亮光。
苏弘站起身,朝他们拱了拱手:辛苦诸位了。汉室天下不只是打下来的,也是救下来的。你们日后医好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替大汉保家卫国,安抚百姓。
苏弘结束了会议,从医学专业那边出来,
沿着大学堂的青石甬道往西走了半刻钟,
推开了那间挂着木牌的房间。
说是校长室,其实里面的陈设简单得很。
一张宽大的案桌,两排书架,墙上挂着一幅舆图,窗前摆了一盆长势旺盛的绿植。
苏弘坐到案后,伸手拿起桌上那摞用麻绳扎好的卷宗,拆开绳结,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这是最近一期投降文武官员的结业成绩册,每一页上都标注着姓名、原职、进修科目和考核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