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阎行马鞭一挥抽在背上,疼得又趴了下去。
阎行没有补枪,身旁亲卫上前困了韩猛回营。
阎行勒住马看着城头方向,声音不大,可城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谁?
城头上一片死寂。
袁熙扶着墙垛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再出战,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领们。
一个个低头的低头、看天的看天,连跟他目光对上都躲开了。
没有人愿意上去了。
袁熙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城下的阎行没等太久,见没人出战便一挥手。
两千骑兵同时催马前压,虽然没有真的攻城,
但齐刷刷冲到护城河边勒住马,齐声吼了一嗓子的那种气势,已经把城头守军吓得往后缩了半截。
袁熙连忙下令城头弓手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去,被阎行的骑兵退开几步轻松避过。
阎行拨转马头,临走时偏头朝城头看了一眼,
嘴角带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策马扬长回了本阵。
袁熙站在城头目送那两千骑兵缓缓退去,后背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从那些面色灰败的世家族长脸上扫过去,
每一个人被他盯到的时候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什么话都没说,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城楼,靴子踩在石阶上,一步一步,每一下都沉得像踩在人心上。
下了城楼之后他站在台阶底下停了一会儿,然后叫来亲卫队长,声音压得极低:
把城中所有世家的家主全部看管起来。尤其是范阳卢氏,加派人手,不准任何家主互相联络进出。
亲卫队长领命去了。
当天夜里,卢毓府邸门前多了一排甲士,连后门也被人盯上了。
卢毓坐在书房里,窗户缝里透进来街面上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刀鞘磕碰甲片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