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辅和田豫两个人轮流陪着,一个管粮草调运,一个管城池治安,配合得倒也默契。
苏弘在视察了蓟县的粮草军械调配工作之后,又亲自去了蓟县的大学堂。
大学堂在蓟县城东,占了整整两条街的地方。
青砖灰瓦的院落一重接一重,门前的石阶被踩得发亮,院子里几棵老槐树枝叶遮天。
苏弘到的时候,学堂里的士子们正在上课,廊下能听见经学班传来的念书声和算学班那边噼里啪啦拨算盘的动静。
祭酒卢植的院子在最里面,门前种了两棵松树,枝干虬曲,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苏弘推开院门的时候,卢植正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件厚氅,手里拿着一卷书,可目光落在窗外那两棵松树上,半天没有翻页。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里映出苏弘的身影,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大将军来了。”卢植的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老夫这副身子起不来了,失礼了。”
苏弘走到榻边坐下来,伸手按了按卢植的手背:“卢师不必多礼。我早就该来看你的,一直拖到现在。”
卢植摇了摇头,把手中的书搁在榻沿上,喘了两口气才开口:“大将军在幽州的新政,老夫都看在眼里。分田分地,兴办学堂,开设医馆,整修道路。幽州的百姓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夫在涿郡教书的时候见过。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夫在蓟县的学堂里也见过。大将军救了很多人。”
苏弘没有说话,听卢植继续说下去。
“老夫在大汉做了一辈子官,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的诸侯,有的能打仗,有的能治民,可两样都能做好的,不多。”
卢植的目光落在苏弘脸上,带着一种老人看晚辈的慈和,
“大将军在幽州办大学堂,给边郡的士子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