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纵有无奈,却称不上坏。
可到了曹议金之孙曹延禄掌权,虽未搞出敲骨吸髓的重税,却也奢靡无度。
他痴迷给寺庙布施,绢帛、香油、金箔、粮食、颜料、木材,出手极为阔绰。
他单次布施香油的花费,即便按照当时的天价粮价折算,也足够一个普通五口之家,足足吃够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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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还热衷于修窟建塔。
单是一座洞窟的修建费用,就需要绢千匹、粮食万石。
他在位二十六年,期间还被赵光义授予检校太保、沙州刺史、充归义军节度使等职。
他的同族侄儿曹宗寿以“残民害民、奢靡误国、诛除独夫、救百姓于水火”的名义,兵变杀了他。
可时局愈发恶劣,回鹘彻底卡死河西走廊中段,党项又在东部疯狂扩张,商队不敢踏足敦煌,纷纷改走草原、青海两道。
归义军赖以生存的商税直接归零,最后一点财政缓冲彻底消失。
没办法掠之于商,就只能掠之于民了。
加税,无上限的加税。
亩产八斗,却要上缴十五斗的税。
各种奇葩苛税也层出不穷,甚至还出现了提前征收未来五年税收的荒唐情况。
曹宗寿并非贪图享乐之辈,但也不是个好人。
他是那种为了坐稳位置不惜敲骨吸髓,冷酷自私到极致的权欲型暴君。
曹宗寿在位十二年,死后其子曹贤顺接位,成为归义军的最后一任掌权者。
曹贤顺是个典型的末代君主。
平庸、软弱、左右摇摆,一生都在无奈苟活。
二十一年后,西夏大军压境,宋廷无力救援。
李元昊派人传信,许诺只要曹贤顺归降,便保全沙州军民性命,不扰民生、不夺田产,让敦煌百姓依旧安居于此。
因为这一句承诺,曹贤顺选择献城投降。
可李元昊,真的会信守诺言吗?
即便信守,又真的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