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灶膛里还有余温。
安母看着儿子儿媳,未语先红了眼眶。
“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林素素连忙扶住婆婆。
安母摇摇头,拉着两人的手,压低了声音,将昨夜张振邦失眠、提起两个牺牲的儿子、尤其是连张照片都没留下的憾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不忍,说到张振邦压抑的哽咽和那些残酷的细节时,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安青山和林素素听着,脸上的神情从关切变为震惊,最后是难受。
“同一天……两个都……”
林素素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作为母亲,她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剜心之痛。
她想起张伯平日里对元宝、辰辰他们那种近乎溺爱的眼神,现在全都明白了!
那里面有多少是对自己早夭骨血的补偿和投射。
“张伯他心里太苦了。”
安青山哑声道。
“是啊,”
安母抹着泪。
“他说看着孩子们围着风扇高兴,就想起自己儿子小时候连把好扇子都没有,我这心啊,跟针扎似的。他怕我们担心,还不让说。”
林素素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娘,青山,这事儿我们不能当不知道。张伯把咱们当亲人,咱们就得替他分担,想办法,让他这心里头好过点。”
“素素说得对。”
安青山点头,眉头紧锁。
“可这照片的事儿,年头这么久,又是那种情况,上哪儿去找?连张画像都没有,这……”
“画像?”
林素素眼睛忽然一亮。
“青山,你记不记得,县文化馆旁边,去年开了个小小的照相馆,但也接画像的活儿!就是照着人描述,或者拿个模糊的参照,给人画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