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霖做了梦。梦见了许多上一世的事,他单独站在窗边,目光穿过林荫,看到那结伴而行的两人,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心一阵酸涩妒忌。
他扩手朝楼下大喊秋思凡的名字,喊我喜欢你。特别响亮,引得周围人频频扫过来,楼下的两个人显然听见了,顺着声音抬头看过来。
白商霖被秋思凡看得心潮澎湃,按耐住羞耻心,好不容易大声告白,未曾想只得到后者一个白眼——秋思凡生气了。
因为他的表白,心情变得不好。一身的低气压,面容冷峻至极,朝着白商霖方向缓缓举起他与棕发少年紧紧相握的手,唇齿一张一合,似乎在问:瞎了?
而后甚至都不去看他反应,周围霍地一阵尖叫,几乎要贯穿人耳膜——秋思凡竟是当着全校人的面,捧起少年的脸就吻了过去。由于在众目睽睽下,这个吻并不过分,却足以宣誓主权。
像当胸一刀。
天光蒙蒙亮,小酒馆钟指向早晨八点。白商霖猛然惊醒,落水了般额头身上全是冷汗,喘着粗气,平复好一阵,才勉强从梦魇中脱离。
他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上一世程榆消失后,秋思凡还不是喜欢上了自己,只要这一世程榆也消失,秋思凡一定会对他回心转意!
想到这,他面上不禁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眼睫亦剧烈震颤,似乎想象到了什么画面,兴奋得难以自拔。
只是他还没能兴奋多久,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如坠冰窟的冷调音色,毫不留情地把他从臆想中拽拉出来。
“我家榆榆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神经病。”
这音色正是梦中那魂牵梦绕的,白商霖僵硬转头,一眼就看到站立在酒馆门旁的男生。
秋思凡双手插兜,瞧上去慵懒散漫,深黑的瞳却覆了层薄冰似的,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