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不喜吃这借来的米。
高忠杰有点难堪,又有点憋屈,良久,他还是开口解释:“米是借的,但家中并不为难,只是这个月的口粮交去营里了。”
高忠杰难得说这么长的句子,孙冬娘也是一怔。
她用火折子点了油灯,又惊又疑地看着高忠杰,道:“我知道啊。”
油灯微小的火焰被门缝挤进来的风吹得晃动,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摇摇晃晃。
高忠杰扭过头来:“那你为什么不吃?”
孙冬娘恍惚了一下——这对话刚才是不是发生过?
孙冬娘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因为这是借来的米……”
直到看到高忠杰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孙冬娘才惊觉不对:“……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高忠杰的话硬邦邦的。
但孙冬娘却突然有了新发现——若是以往,她不敢抬眼看高忠杰的脸色,光听这话,只会觉得高忠杰冷冰冰地呛她。
可今天她是壮着胆子盯着高忠杰问的。
她看到了,高忠杰冷冰冰的脸上,分明是真切的疑惑。
他是真的不明白,所以在问!
不是呛人,不是反问!
孙冬娘蓦然想起:“你刚才问我还有什么事……不是嫌麻烦,是真的在问我还有什么事?”
高忠杰也恍惚了一下,不然呢?
他不就是那么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