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借走他名字的人

这个答案没有漂亮地许诺一个都不牺牲,却说明他已经明白错误不只在选错,也在独占选择权。

程素娘终于让他坐下,把程铎新尸牌的拓本推过去。

“记住这个名字,不要只记他救过你。”

裴砚舟看完,亲手在供述中所有“尸身”“替尸”旁补写“程铎”。不是为了煽情,而是让今后的军法卷不能再把人缩成一个作用。

会面结束前,程素娘提到首批归名名单上的裴崇山。

裴砚舟没有否认祖父曾与鹤十有关。他交出旧侯密匣的一页夹纸,上面写着:“崇山非归者,乃守门人。”

若夹纸真实,名单上的裴崇山可能不是等待归名的人,而是负责核验首批十人的守门人。苏婉清为何把守门人也列在名单中,仍然不明。

夹纸纸龄与墨色初验约十年,恰在苏婉清死前。裴砚舟承认自己初八拿到密匣时便看过,却因不知鹤十含义没有主动披露。这又是一项延迟信息,虽当时未具意义,仍按规则补入时间线,防止他在知道答案后把旧沉默改写成早有判断。

程素娘不收夹纸原件,只要拓本。她不愿让新线索拖延扶灵。

“明日我弟弟回乡。”她站起身,“你可以在城门外送,不要跟到定边。程家的路不需要侯府一路看着。”

裴砚舟答应。

他离开外院时,程素娘没有原谅,也没有咒骂。两人的关系停在一份清楚的债上。

沈令仪一直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直到回军械库,裴砚舟才问:“你认为我答得如何?”

“不是答卷。”她说,“以后做到了多少,再算多少。”

他点头,将这句话也写进规则册。

当夜,宫中对礼部的复核答复送到:忠勇为恩赏,在京安葬为建议,不强夺家属选择。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道密封口谕。

皇帝要求裴砚舟在三日内入宫说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