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出示保护卷:“有人涉嫌犯罪,可申请具体拘捕;不能先拿全部姓名,再决定谁有罪。”
双方僵持时,顾十三以户部监账官身份到场。他确认四十名册中的财务总数与苏氏旧票相合,却拒绝交自己原名。兵部问他为何能作证,他只答:“我现在是朝廷派来的官,也可能是册上的死人。两件事可以同时为真。”
这一句让使团无法继续把名单上的人都当成躲在暗处的陌生军犯。
住处查验最后进行。
兵部点名旧军械库,因为裴砚舟掌印曾在那里出现。沈令仪同意查上层住处、药物和出入册,不同意拆已封婚房暗道或打开证人目录柜。核验使提出暗道可能藏人。
“可以查灰缝是否新动,用探杆验空,不拆墙。”
“若真有人呢?”
“发现新动痕后再申请拆。”
灰缝完整,没有人从婚房出入。军械库床铺留有近期使用,药碗与裴砚舟伤势相合,出入册则每次都有时辰和同行。使团能确认疑似本人住过,却找不到他此刻所在。
实际上裴砚舟就在大理寺核验密室,不在侯府。男女主没有为应付查验临时转移,他入密室的时间和用途已在复生方案中登记。
核验使发现一件真正异常:军械库第三条通西墙夹道的交接铃少了一颗铜舌。出入册没有拆铃记录,灰尘却显示三日内有人动过。
铜舌可压住铃声,让人无声穿过夹道。
裴砚舟不在府,韩策停权,陈九卧伤。知道夹道又能进入军械库的人只剩侯府旧护院和三年前重修者。
使团立刻要求封整个侯府。沈令仪只同意封夹道两端和相关护院名册,不停厨房、账房和下人出入。未知内线不能成为把数百人困在府中的理由。
她同时承担限制范围的风险:若内线从未封区域逃走,由她在查验记录中说明判断依据。裴承礼原想让她只享有阻止封府的好名声,见她签责后便不能再说是任性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