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信没有书面签押。
韩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请独自去废甲库,以兄弟暗号引人出来。
沈令仪在案外席听到请求,问了一句:“你上次延迟报告韩卫,已经失去单独接触证人的权限。现在有什么新理由恢复?”
韩策答不上来。
他担心兄长是真,却不能把担心变成不受见证的行动权。裴砚舟也没有替旧部担保,只提出由韩策发出约定暗号,传递过程由禁卫司与大理寺共同记录,接触时至少两名无亲属关系者在场。
废甲库在宫城外墙夹道,存放报废盔甲和锈损弩机。查库前先核门锁,外锁无撬痕,内侧横木却被新削过。门缝下有一小片干血,不足以判断伤者身份。
韩策隔门敲出两长一短。
里面没有回应。
禁卫司开门后,甲架倒了三排,地上拖痕通向北墙。墙脚旧送炭口已封砖多年,其中两块砖被从内侧取下,只容一个人伏身钻过。拖痕边找到半枚鞋钉和一截黑线,韩卫本人不在。
血迹从最里侧一只木箱开始。箱中没有职印,只有一张沾血的白布,血量不大,像有人刻意把布按在箱底。白布上盖着半枚模糊印纹,与顾十三监账印外圈相近。
顾十三失踪,韩卫也失踪,两人之间终于出现实物交点,却仍不能说明谁带走谁。
废甲库出入册显示,昨夜曾有一批报废锁甲送入,经办人签“赵怀安”。那是顾十三原名。送货车在假归人抵达侯府前一个时辰离宫,车夫登记为慈幼院雇工,住址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