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西门的兵器簿不能带出宫门。
大理寺拿到的只是当日抄副,原簿仍锁在禁卫值房,由内侍省、禁卫司和御史台三方同验。沈令仪不是朝官,无权入宫,只能在大理寺先列问题,不替韩策决定该问他兄长什么。
抄副上,韩卫名下多了一枚“染血职印”。职印不是兵器,也不是常规领物。领用时没有库吏押字,只有兵器簿原本留空的一行被补写,墨色比上下记录新,纸背却有早先落笔的压痕。
韩策看过等大拓样,第一句话不是否认兄长字迹。
“韩卫写‘卫’字,末钩不会收。”他说,“这三个字像他,领物两字不像。”
谢临渊让他把认得与不认得分开签。亲弟辨字可以提供方向,不能代替笔迹核验。宫中调来韩卫近三年轮值簿,姓名三处与领用栏高度相合;“染血职印”四字却更像兵器库书吏的记录体。
这意味着可能是韩卫本人签名,库吏代写领物;也可能有人临摹姓名,再用熟悉的库房笔迹补物。
原簿在午后受限展开。纸背压痕先于新墨,斜光下能辨出旧字:“旧印一,封存。”后来有人沿着同一行重写韩卫姓名,把封存改成领用。
旧印编号被墨团盖住,只剩末尾一个“二”。
二号假归人昨夜携带的染血监账印,同样来自第二套印模。两处“二”可以相关,也可能只是编号巧合。许成此前交代,二、七、十七是任务系统,不等于宫库编号。
禁卫司主簿要求立即拘韩卫。谢临渊只准传询,不准在未核风险前押人进公开牢房。韩卫既可能参与改簿,也可能正被人用他的姓名接走一枚会招来灭口的旧印。
传令到西门值房,得到的答复是韩卫今晨换岗后未归。
他没有请假,佩刀和常用腰牌却都留在柜中。床铺下压着三张女儿写的蒙学纸,说明不像早有准备携家潜逃。值房同僚只记得他下值前去看了一眼兵器簿,随后有人持内侍省口信叫他去废甲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