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复生前的家宴

家宴顿时变成核账。族叔斥她不识大体,裴砚舟却让人封住未动的鱼和账票。庄头正因倒卖冬炭停职,席面仍沿用其旧采买,说明替换经办尚未完成。

鱼本身无毒,也不是暗杀。只是有人利用“复生家宴不可查价”的体面,把一笔旧虚支继续送进私账。

顾明昭核出多报一两八钱。金额不大,若因喜事放过,往后每桌都可以如此。

裴珩坐在母亲身后,几次想开口。秦玉娘按住他的袖口,不许他参与。裴昭却主动提出,二房近半年席面均由同一账房经办,应扩大核对,不只查今日一桌。

他不是借真世子归来倒向大房,而是在托孤书与备名事件后,坚持自己已经签下的真实债务规则。

裴珩冷笑,说堂兄如今最会讨好世子夫人。

裴昭答:“我只是怕下一张假账又写我的名字。”

这场兄弟冲突没有变成动手。谢云慈命书记原样记录,二房的年轻人也有各自选择,不再只是母亲的工具。

饭至一半,外院忽报韩卫案消息泄露。街上已有传言说真世子靠禁卫谋反归京,宫门校尉为他偷印。礼部主事建议裴砚舟在宴席上当众斥责韩卫,以表忠心。

裴砚舟拒绝。他可以公开韩卫已停职受查、改簿事实成立,不能在供述未完时称其谋反。忠心也不能靠先牺牲一个下属证明。

沈令仪没有替韩卫求情,只要求公开告示同步写杜衡安训练假归人和韩卫协助救人的不同事实,避免两人被合成同一叛党。

族中有人问,侯府为何总替犯错的人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沈令仪答,“是只说已经查明的部分。”

最后一道甜汤端上时,礼仪嬷嬷按脚本跪请夫妻同回听雪堂。院外已经站了两排下人,只等看二人并肩。

裴砚舟起身,先向谢云慈行礼,再对众人说明自己仍住军械库,正式露面后才按受限安排迁入听雪堂东室。沈令仪回西室,门钥匙分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