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复生前的家宴

没有人能从他们走哪条廊道判断案件真伪。

二人确实一同离席,却在岔路口分开。裴砚舟去大理寺完成每日医验,沈令仪回三锁账房处理席面虚支。礼部想要的并肩画面只有半段,而且每一步都是真实去向。

当夜,家宴记录贴在侯府告示栏。公开部分包括席位、职责和门印不交接;鱼价虚支进入内部账审,不拿二房一两八钱喂街头热闹;韩卫案只写停职受查。

小报第二天仍写“世子夫人席间查出毒鱼”。侯府没有追着每个卖报人辩解,只在官告旁增加一句:鱼无毒,账价有异。

一句朴素事实,比一场惊险故事卖得差,却留得住。

家宴结束后的清点还发现一只多出的酒杯。杯底刻“十五”,不在侯府器用册,也无人承认带入。

许成曾对应十七号,归衡是二号,任务系统又出现十五。

杯中没有毒,只压着一张极薄的座次纸。

纸张折法与礼部初稿一致,说明图可能在礼部排位阶段被复制;松烟墨来自侯府并不锁定账房,因为同类墨也分给祠堂和学房。多出酒杯由谁放入尚无目击,十五号只能进入风险编号,不能直接对应某个活人。

纸上,裴砚舟五日后公开露面的站位已经被人提前画好。

在正门石阶右侧,另画着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形。

入席前,每名族人都可选择不参加。二房一位守寡婶娘拒绝来,说自己不愿再看一场把女人推到门口哭的礼。宗正寺没有把缺席记成反对真世子,只登记“拒绝家宴形式”。另外两名旁支因路远不至,也不由家主代签。

席间下人按新规则不跪着布菜。有人不习惯,仍在裴砚舟经过时伏地。他停下说明不必,之后没有把此事传成自己宽仁。一个人的下意识畏惧不会因主人的一句免礼立刻消失,侯府还需改出勤、惩罚与称呼习惯。

席面虚支查出后,厨下担心整桌工钱被扣。沈令仪把食材真实消耗、厨工酬劳和庄头虚报拆开,已做出的菜照付,虚高采购由经办追回。厨娘不用替账房的假价承担,也不能因自己无辜阻止整单核查。

韩卫传言让席上几名旧军族人要求立即退出复生见证,怕被牵连谋反。宗正寺允许撤回,却要求注明只撤未来参与,不得销去已经亲见的家宴事实。两人选择留下事实签名、退出后续护卫。退出权不等于改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