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没有资格陪她入宫

值门簿属于可查门务,不涉宫账。裴砚舟把经过完整说了,包括自己有一瞬想接受。

“你可以只说拒绝了。”沈令仪道。

“那会把我想进去的部分藏掉。”

“想进去不是罪。”

“可我若总把想保护你当成无害,下一次便会觉得走近一步也无害。”

沈令仪没有因他自省便奖励一句信任。她问校尉是否会受罚。得知只留记录、不处分后,才把口信时辰与自己实际出门时辰核对。

今日延查是因为宫庄回函晚到,没人扣留她。她也承认,第二张口信送出前曾想省一步,只托一名女官,后来记起约定才补送。

“我若只收到一张,会多等一刻。”

“也可能以为第二张被截。”

“是。”

两人的安全规则都没有天然执行。裴砚舟会想进,她会嫌麻烦。区别只在想过以后是否让对方知道,并把下一次能减少误判的动作留下。

沈令仪又问,若今日真的只有一张口信,半个时辰后她仍未出,裴砚舟会不会走夹道。

“不会。先去谢大人处,再由他向内廷正式问。若宫中拒答且值门确认有人身危险,我也只能请有权的人进,不是自己翻墙。”

“只能?”

裴砚舟听出她在问那份不甘:“我会很难受,也可能觉得他们太慢。但难受不等于我重新有权。”

沈令仪点头。她不需要他把无力说成心甘情愿;一个人承认自己仍想掌控,比表演从此毫不在意更可信。

回侯府后,旧部来访已先传到顾明昭耳中。她认为裴砚舟即使停职也是侯府世子,受一个军礼不算擅权;把旧部名字写进宫门簿,反而寒了人心。

裴砚舟没有与母亲争忠义,只请她回答:若校尉明日私放另一个停职将领进宫,侯府是否也说那只是旧情。

顾明昭答不出,却仍心疼儿子失去军中位置:“你父亲留下的旧部,如今连话也不能同你说?”

“能说。说过便留下是谁的决定,不叫他以后独自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