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切断所有关系证明清白,也不偷偷使用关系证明能力。
晚饭后,沈令仪在前厅整理第二日要查的宫庄摘要。裴砚舟按回避规则不能看内容,只坐在另一张案前修一只坏掉的纸匣。他从前修兵器多,糨糊却抹得太厚,匣角黏住两次。
“你今日若不去宫门,能做什么?”沈令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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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父亲荐纸的六名真受助者后续,或去公所帮谢大人核门簿。”
“那明日不用等整日。送我到门外便去做,申时再来。”
裴砚舟抬头:“你是不想我等?”
“是不需要你把无事可做当作尊重边界。你有自己的责任。”
他想了片刻,答应。等待她不该成为停职后的新差事,更不能被写成一种深情,遮住他本该处理的父亲荐纸和自身听审。
第二日,他照约离开宫门。午后查到罗小满真荐说明少写一笔学徒工钱,亲自去西市更正;申时前一刻才回到石狮旁。
那笔学徒工钱只有三百文,罗小满自己都忘了。侯府旧账却把它写成“额外抚育”,仿佛裴靖川又多照料她半年。裴砚舟将三百文改作当年铜铺预支、罗小满后以工抵清,不再计侯府恩惠。
他去更正时,罗小满正忙着补一口裂锅,只让他把新说明念完,没停手行礼。裴砚舟在满铺烟灰里等她敲完最后一道铜钉,才得到一句“这样对”。这件事没有宫门内的账宏大,却是他停职后真正能负责的一格。
沈令仪出门时,他刚站定不久。
“今日等了多久?”她问。
“不到一刻。”
“比昨日好。”
“事情也多做了一件。”
两人一同上车,仍各坐一侧。
他没有资格陪她入宫,并不意味着只能把全部人生停在门外。她愿意看见他的等待,也不需要靠他整日受冻,来证明这一次他终于尊重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