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火是冲旧档去的

淑妃从自己宫中腾出两间暖阁安置伤者,却要求秦家药铺不得独供伤药,免得救人又变成新的恩情账。她承担的不是一句支持,而是上元宴停办、宫中女学延后三日和数百两灯彩无法追回的损失。

桂嬷嬷带着西暖阁宫人来捡散落铜钱。每十枚串成一小绳,当着袁书吏的面入匣。那个最小的宫女把自己藏进袖里的一枚也放回来,袁书吏却另从私钱里给她两文买早饭,没有把孩子一次动念写成终身污点。

七人中,两人后来回乡,三人去向不明,一人是绛雪,还有一人叫江素雪。

火没有替她们证明生死,只证明有人宁肯烧掉许多普通人的离宫年月,也要拿走这七人的路线。

沈令仪把临时印放在雪地木案上,请柳婆和孙文德共同封住幸存材料。印边被火烤得温热,印泥却没有多盖一次。

“今日是最后一日?”袁书吏问。

“还有四日交接。”

“交给谁?”

沈令仪看向围在木案旁的人。柳婆、孙文德、唐见微、袁书吏和那个刚醒的小内侍,没有一个能独自接下全部,也没有谁需要成为第二个她。

“交给会互相拦住的人。”她说。

宫门外,裴砚舟仍站在原处。雪已落满他肩头。他没有问她为何进去,只在她走到禁线前时递来一小瓶烫伤药。

“可以接吗?”他问。

沈令仪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伸手接过。

远处尚宫局又响起急锣。不是复燃,而是清点时发现,所有人都在抢救的那一刻,昭宁旧印簿的一把钥匙被人取走了。

火真正要烧的,从来不是一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