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三个人各保一份

“怕别人说你私占?”

“我看过,也参与安排,已经有影响。再让我独保一份,只会让所有人仍来找我。”

阿葵却反对:“东家,你母亲的信,凭什么你连一份都没有?”

她很少当众叫沈令仪东家。这个称呼来自苏氏码头,不是侯府身份。屋里的人都停下手。

沈令仪看着那一小块受水封皮。她当然想拿走,甚至想立刻拆尽每一道线。母亲可能在坠桥后仍收过来自雁关的信,这一点足以让她这些年认定的死亡重新松动。

“因为想要,才更不能把原件带回听雪堂。”她说,“但我可以留一份普通抄形,以女儿身份持有,不作为唯一凭据。”

阿葵仍不满意:“普通抄形也得写你看见它时手在抖。”

“那不是物证。”谢临渊淡淡道。

“可那是人。”

钱穗在旁笑了一声,让人在第四张伞纸上只描封皮,不盖任何官印,角落写“给婉清东家的女儿”。这份不承担证明责任,也不被纳入三方互换。

沈令仪收下了。

三日守匣随后变得很实际。作坊夜班需要炭、饭和两张临时床,女工不肯吃公主府送来的精细席面,怕日后被算成赏赐。长公主便按附近客栈的普通饭价付钱,连自己随行女官喝的茶也另结。

第一轮记录做完,三处果然出现差别。唐见微把寄出地抄成“雁关北驿”,公主府拓纸只显出“北驿”,大理寺量出的封皮宽度又比唐见微所记多半分。若只留一份,半分和一个“雁”字都可能被后来的人当成确定事实。

众人重新在原件前核看。所谓“雁”其实是水渍形成的墨影,唐见微因心里已有雁关,先看成了字;大理寺多出的半分,则是纸边被蒸汽熏开后伸展。两处都写更正,不把先前记录撕掉。

唐见微亲手在抄件旁写下“误辨”。她今日已经第二次承认自己把希望放进纸里。大雁看见后,第一次主动说出自己也曾把银护指女人当成唐见月,只因对方知道绛雪旧话。两人的误认来源不同,却都不能替陌生人增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