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从谦派人送来一封旧回函,说苏婉清当年确实问过七个周衡。他愿意当面解释,却只在沈府见女儿,不接受裴家或大理寺旁听。
沈令仪回了一个时辰和一家临街茶楼。
“父亲若只肯在家里说,我便不听。”她对送信人道,“家门是他的位置,不是我的。”
裴砚舟听见,没有提出陪同,只说自己去见木匠妻子送来的刨刀,不碰沈从谦那条线。
两人走出听雪堂时在门槛前停了一瞬。昨夜靠近并没有规定今日该并肩上同一辆车。
沈令仪上苏氏马车,裴砚舟骑马向东。
临街茶楼里,沈从谦已经等着。他面前摆着一只封了十五年的小木盒,盒盖上刻的不是七个周衡。
是苏婉清亲手写的三个字:给砚舟。
盒子没有送到裴家,却在沈从谦手中藏了十五年。父亲不只看过这条路,也替所有人决定了儿子何时才配知道。
今日这只盒子终于摆上桌,迟来的十五年本身也必须入账。
谁扣下它,谁就亲自说明。
不能再借女儿的手转交。
迟到的真相,也得由迟到的人亲手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