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无子休妻的流言

沈令仪回信只问,是否同意公开“目前无休妻、纳妾或绝嗣安排”这一事实。他答同意,声明由夫妻各自签名,不写情深不改。

事实发布后,流言没有立刻停。有人说正因心虚才声明,有人转而猜裴砚舟不能生育。谣言只是换了伤人对象。

侯府年轻男仆因此被街坊追问主子房事,沈令仪让所有仆役可以拒答,不因“替主家澄清”领取额外赏钱。下人的耳目不该成为夫妻隐私的公共证据。

裴砚舟没有要求她撤声明保护自己,也不另出医证证明男子能力。他让侯府拒绝所有以生育为由的诊问。

族老第三次改口,只议中馈,不谈子嗣。

剥去三层体面理由后,桌上终于剩真正问题:二房想要钥匙,族老想让掌权者常住侯府,而沈令仪认为中馈可以由规则和接任人运转,不需把她锁在内院。

三日后,侯府开账议。

白鹤庄仍照常开饭和问询,她没有带走全部女吏壮声势,只带与中馈有关的账房一人。工作场所不能因主人去争权便停摆。

沈令仪不会坐侯府车,也不在白鹤庄躲着。

她要带的不是丈夫声明。

声明只证明目前婚姻事实,不能证明她的每一笔账都对,更不能替她坐上高座。

是自己代管以来每一笔收支、每一次错账和下一月谁能接手的条件。

若那些条件离了她便无人能做,说明她建立的仍只是另一种个人权威。她这次去侯府,不只为守住权,也是去验证哪些权已经可以交出去。交出去,也要有人接得住,更要允许接手者做得与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