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昭要求先停今年香火银，不动裴昭坟。沈令仪同意。查钱不需立即开坟，除非出现遗骨或埋藏证据的独立依据。

她没有用自己掀过丈夫棺木的经历证明所有坟都该开。

顾明昭终于松开银盒，却仍没交。她问：“若最后证明我知道呢？”

“知道什么，要看你具体知道到哪一步。”

“你不会保我？”

“我会保你不被没有证据的部分吞掉，也会把你做过的留下。”

这不是婆媳间温暖的承诺。顾明昭听后沉默很久，说自己也会这样对沈令仪：不会替她向砚舟求和，会在有人用无子夺权时保留事实。

两人的偏心没有消失，只被说清。

顾明昭仍希望最后证明裴昭只是被利用，沈令仪也希望苏婉清纸条是真。她们都没有因承认偏心便失去查证资格，只须不把愿望写进事实栏。

离开前，顾明昭把乳牙盒抱在怀里。调查女吏只拓了盒底，没有碰牙。

白鹤庄当晚多出一条线：宫里有人用两个早夭孩子的名字，维持一笔多年拨银。

而顾明昭第一次没有请求所有人都把裴家孩子留在案外。

她只请求，别让一个乳名先变成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