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叔为何被留?”
“他看见太子不愿交的另一半。”
灰姨不给位置,只交一张昨日领银条。条上十二枚不同生活称呼的指印第一次替代同一个阿昭。
她补充,锁满叔门的人并非十二队员,而是祈年巷守门吏。阿昭队当夜只有两人在院,其中一人主张放他走,另一人担心半页外泄。两人的意见都没有决定权,最终等到太子第三日来。队伍不能替东宫背拘留,也不能因无决定权便对自己参与守门毫无责任。
沈令仪提出给十二人分别送一次选择书。灰姨只肯带七份,另外五人已不信任何带章的纸。白鹤庄把可口述、可由自选中间人传达两种方式写上,不要求每个人走同一扇门。
其中一枚写“月娘”。
唐见微手指发抖,没有认作姐姐。月娘可以是生活称呼被沿用,指印也需旧物对照。
旧信上唐见月按过半枚拇指印,纹路有一道斜断;领银条的月娘也有断纹,位置却偏了一指宽。纸张伸缩、按压方向都可能造成偏差。验印人只给“部分相似,不足确认”。唐见微要求把这八个字原样写在通知上,既不让人说毫无关系,也不让自己提前得到姐姐。
名单里的小名终于裂成十二个活人。
十二份意愿还没有收齐,便先出现第一份拒绝。生活称呼“河生”的人不要真名归档,也不要东宫继续付钱,只求领回自己的旧鞋和三日干粮离京。大理寺保留对具体行为的调查,却没有先扣住人换口供。灰姨替他领走物品时,在页边按下自己的见证印。
而十二人之外,仍有人借早夭皇子的名字替他们领下一月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