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如此急?”沈令仪问。
“朝廷准你们试公开驿护,本王也可用自己的钱招人。”
“可以。可殿下的车为何早于准令一夜进城?”
萧承玠说自己昨日便知道黑匣里可能有差费分列,提前准备一套更好的路,不算罪。他把高工钱摆得光明正大,甚至邀请大理寺派人每月查契。
这比旧例的暗银更难简单拒绝。
直到孙文德送来第一批差事单,桂圆才看见所谓城内明路是什么。
不是送药,也不是送官文。
是拿着三皇子的新契,去请灰姨、秋水和另外三名旧队员到善堂看一看。
“只是送请帖。”杜管事说,“他们来不来,自己选。”
桂圆把差事单翻到背面。每请来一人,另给她半两。
她问自己能不能拒绝这一趟,换一件普通送物差事。杜管事说可以,但今日只有招工帖,明日有没有别的不能保证。工钱从接下第一趟起算,善堂床位则只替正式受雇者保留。
没有人说“不做便停药”,也没有人锁门。可四两工钱、住处和第一趟利用旧信任的差事仍被摆在同一张桌上。新契比旧例明白许多,压力也因此更像她亲手选的。
桂圆没当场接单。她要把请帖带回去看,杜管事只给她一张空白样帖,不许带走写有同伴住处的差事单。这个限制合理,她便在见证页上写明自己今日未接第一趟,也未开始计薪。
走前,她从粥棚买了两只馒头,没有让善堂记在未来工钱里。床位还留到明日午时,她今晚仍回姐姐家。姐姐或许会继续骂,她也可能明早为了四两回来,今日不答不等于永远不答。
路是白日的,门也是明着敲。
可她第一趟要卖的,不是脚力。
是旧同伴肯为她开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