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皇帝要他们今日收卷

证词写完,陈麦仍按原调令出城。大理寺不能因为他说了重要的话,便把他的生活变成永久候审。

附页因此添上施茂待问与水门引离人待查。

皇帝午后第二道口谕更短:附页可封,不得公开,不得再传宗室与宫人。

萧承玠主动请求入宫说明私账房失管,获准。长公主也递牌求见,未得回应。两位都想在御前先定义自己的责任,十二人和二十三户却没有这样的门牌。

沈令仪回白鹤庄,把收卷口谕逐条告知愿听的人。

阿芦只问冒名记录还算不算。若收卷意味着月娘无需再答,她要把自己“不知情”那一页先取一份。石嫂问巡检营何时复审;韩生问姐姐利息是否真的免除;青禾问公开驿护会不会因“不扰旧人”一并停掉。

一句不必再扰,落到每个人身上意思都不同。

大理寺不能再主动传他们,却可以受理本人申请。谢临渊据此留下一个窄口:凡涉及自身姓名、债务、工契者,可自愿补述并取本人页;未结附页只封证,不扩查宗室宫人。

这不是胜利。施茂若拒绝自愿答话,便暂时无法传;素屏回宫后也可能再见不到。可已说话的人不至于随总卷一起被写成没有异议。

阿芦当晚来取了本人页。她看不懂所有官文,叫女儿在旁逐句念。念到“月娘冒用秋水之称”时,她要求改成“冒用阿芦本人鞋貌”,因为她从来没有自认秋水。旧称可以留在来路栏,却不能在受害记录里再盖住她现在的名字。

书吏起初说原卷已经写定。沈令仪让他保留原句,加一条本人异议,不把旧字刮掉。阿芦拿走的是带异议的新抄本。她走前还问月娘会不会被抓,听见目前只受理自愿补述,便留下一小包治冻脚的药,没有写收信人。

她可以恨一次冒名,也可以记得月娘冻坏的脚。案卷无需替她把两种心思整理成一种。

傍晚,皇帝召沈令仪单独入宫。

裴砚舟先收到消息。他没有赶来劝她不去,只托女吏送一张军府当日公开值守表,说明自己今夜在何处、掌多少人、哪些门不归他调。过去他常在危险来时只告诉她结果,这一次把能做与不能做一并先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