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皇后把病情写在药单背面

京营副统领承认在空印匣复看栏签过字。

他签字那日,宋迟把匣盖掀开给他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没有侯印,底毡新旧却不在交接项目里。他既没摸,也没问,只因兵部催着送回侯府,便写了“匣空无物”。

“旧毡是谁取的?”谢临渊问。

“我不知道。”

“东门昨夜的闭门令为何不公开?”

副统领隔了很久才答。他在闭门前收到另一张纸,说定远侯已用旧匣拓印,准备召回百名旧卒。若把急令挂到城下,裴砚舟的人可能趁百姓看纸时抢门。他因此把令收进袖中,只口头传达。

纸没有署名,送来的人却带着皇后宫中的腰牌。

那枚腰牌属于已经死去的掌药女官阿杳。

副统领没见过阿杳,只知道宫牌是真的。他把一次从未见面的身份当成担保,又让整座东门替自己承担了不问的后果。此刻他仍守城,京兆府无法隔门拘人,只能让他将腰牌从吊篮送下。

腰牌正面没有异常,背面细绳却换成了新线。皇后宫中的牌绳按季领取,冬线是深青色,眼前这根近乎黑。阿杳姐姐认出,这是她香药铺用来扎赊药包的棉线。

阿杳可能把腰牌带出宫买药时被拓过,也可能主动交给过谁。她已不能为自己回答。姐姐没有因线来自自家铺子便隐瞒,只要求先查近半年谁替妹妹取过药。

查问尚未开始,宫里传来皇帝再度昏厥的消息。

太医不敢写病危,也不敢写无碍,只确认皇帝仍有呼吸,午后曾清醒片刻,随后高热、心悸。皇后要将这几句话传到九门,太医们却不肯共同落款。若陛下醒来怪他们泄露圣体,每一个名字都可能断送前程。

长公主坐在偏殿,提出只传“圣躬安稳”。

“安稳二字最省事。”她说,“城门先定,等陛下醒来再查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