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宋迟没有死在柴房里

宋迟喝完半碗水,才说自己并非三皇子亲信。他四年前从地方小县考入兵部,一直负责抄仓票,升迁无望。魏成第一次找他时只让提前誊一张领药路单,事后母亲果然得到救命药。他便相信再做几次也只是替上面省一道麻烦。

省掉的每一道麻烦,后来都落到没看过差事的短工、被堵在城外的旧卒和差点背下偷纸罪名的死人身上。

三皇子私账房此前已因二十三户药债被查,那枚旧印应当封在巡检营。宋迟说欠条是真的。两年前母亲治病,他从账房借四十两,魏成许他只要帮巡检营办三件事便可消账。魏成被拘以后,另一个人拿着欠条找上门,称旧约仍算。

第一件,是把善堂短工集中到旧关;第二件,是开三辆去往东、南、北门的粮车票;第三件,是把裴家印匣旧毡送到指定地方。

锁仓不是别人误解,是宋迟亲自补的。他担心人到天亮散掉,完成不了三车人数,便告诉守备御前要问话。那二十七人因此被关一夜,他不能把责任推给欠条。

“旧毡送给谁?”谢临渊问。

“没见人。”宋迟喘着气,“放进城南药王庙功德箱,第二日箱里只剩一张纸。”

纸上教他用温蜡压毡,再将反纹分成九份。完整侯印太容易被识破,九份只取雁翼、印框和几个旧磨损点,分别添在不同假令上。基层门吏看见自己熟悉的一角,便会相信纸曾经过定远侯旧印匣。

“九份蜡现在在哪里?”

宋迟只经手三份。东门一份塞入闭门令封套,城西一份用来栽给老许,第三份交给宫外一名收药盒的内侍。其余六份由谁拿走,他不知道。

收药盒的内侍没有报名字,只在领盒时咳了三声,鞋跟发出两轻一重的铁响。宋迟后来在阿杳腰牌来信上看到同样约定,以为两人来自皇后宫中。

“你见过阿杳本人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