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宋迟没有死在柴房里

他没有见过,却敢拿死者的宫牌替自己担保。沈令仪没有再问阿杳是否同谋,只让他说明腰牌如何到手。

腰牌不是内侍交的,是从药王庙功德箱里取出。与腰牌放在一起的还有阿杳旧夹袄衣襟。有人把去年晒纸、今日药房与侯印旧毡三条路提前摆好,宋迟只需顺着走,事败便会自然怀疑死去的女官。

宋迟清晨逃离兵部,是因为最后收到一张纸:九门既闭,旧账已清,去城南棺材铺等人送他出城。他赶到后没有等来接应,只看见掌柜桌上放着一把新磨的薄刀,以为对方要灭口,才先拔刀。

那把刀只是铺里裁白麻用的。

“谁知道你会把普通刀看成杀人的刀?”沈令仪问。

宋迟脸色灰白:“给我送纸的人。”

对方知道他欠债、右腿旧伤、母亲已死,也知道他事败后最怕被灭口。甚至不必派杀手,只需让一把刀摆在桌上,他便会自己逃、自己伤人、自己把所有怀疑引向城南。

宋迟愿意交代,却提出用口供换母亲旧债销毁。谢临渊告诉他,欠条可作为胁迫事实封存,债是否成立另查;锁人、伪票和送毡仍要分别承担。他若不答,也不会把四十两追给已故母亲。

宋迟沉默良久,最终说出药王庙功德箱的钥匙来路。

钥匙由济安善堂保管,因为药王庙每月香火银都送去给病人买药。能开箱的人不只长公主。掌事、两名收香婆子和每月对账的户部小吏都曾拿过。

其中一名收香婆子,昨日随长公主的第二辆车进了宫。

她的名字叫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