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太子没有抽走母亲那几页

太子在交付时辰栏写下真实时刻,又在旁边注明:全卷自亥初留东宫核阅,延至卯末,由太子本人决定。

詹事急道:“殿下何必写这一句?”

“因为不是他送晚了。”

证词一页未抽,连阮静仪亲笔所加那句也原样保留。太子没有把母亲排在秦嵩之后,仍按皇帝、皇后、秦嵩的实际权力顺序入册。

朝议开始前,皇后遣崔尚宫送来一只食盒。里面是太子幼时最爱吃的栗糕,另有一张空白纸。

太子问:“母后有话?”

崔尚宫说:“娘娘说,若殿下需要她解释,可在纸上写问题。”

“她没问卷子?”

“没问。”

太子把栗糕分给昨夜值守的人,自己只吃半块。他在空纸上写:您当年知道假死,为何从未告诉我?

写完又划掉。

十九年前他也只是一个孩子,母亲没有义务把每一桩宫廷秘密告诉他。真正该问的是,后来他成年、入主东宫、开始查旧账时,母亲为何仍不说。

他重新写:我有能力承担之后,您为何仍替我决定不能知道?

纸送进中宫,直到朝议开场都没回信。

第一册由御史当堂宣读。念到皇后本名时,殿内有人低头,有人抬眼,也有人立刻出列,请以中宫尊位为重,改用“宫中某主事”代称。

太子坐在储位,没有说话。

御史问是否按原卷继续。按礼,皇后名讳能否直读,需要储君表态。所有目光落到太子身上。

他知道,只要说一句“循旧例”,母亲的名字便会从众人口中消失,罪责仍在,却仿佛没有一个具体的人承担。

“按原卷。”太子说。

御史继续念下去。

有人随即弹劾皇后谋害忠臣。太子这才开口:“卷中没有此证。她承认的是催药、知退签后停查与由此可能延续的伤害,不是配药授意。弹劾也须按事实,不得因她是皇后便免,也不得因她是皇后便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