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太子没有抽走母亲那几页

这句话既没有护掉那五页,也没有把母亲交给众怒。

另一个官员请先幽禁所有中宫旧人,免得串供。旁听的孟诚当场反对。他说尚药局仍要给宫中病患配药,若把十九年前在册的人一律带走,今日断药的会是并不知情的老宫人。最终只限制与退签、珠铃和旧花押直接有关的三人离城,其余照常当值,问话分批进行。

萧雀也递入一张纸,要求朝议不要把“两贯钱”念成“受中宫重金收买”。两贯对她家是救命钱,对宫中并非重金;夸大金额会让她看起来明知有害仍贪利。御史核对原卷后,当堂改正一名言官的说法。那名言官不服,太子只让他把证据拿出来,没有因自己刚呈母亲供状便要求所有人称赞公正。

顾明昭没有入朝,只请裴昭送来一封短陈。她要求在每次提到中宫催药时,同时保留侯府求药、自己阻医和续喂的事实。不是替皇后分罪,而是不许顾家凭别人权位更高便把自己缩成无能为力的人。

朝议因此拖过午时。原定讨论皇后是否失德,最后没有形成一句总判,只先确认哪些行为已经有证、哪些需补查,以及旧药案期间谁仍能正常领药。许多人嫌这样不痛快,却没有谁能再用一个“忠”或“恶”把整册卷宗盖住。

朝议散后,中宫回信到了。

空白纸背只写两行。

“起初怕你受牵连,后来怕你不再敬我。”

“两种怕,都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

太子把回信折好,没有入公卷。这是母亲给儿子的回答,不是药案证据。

他随后去御史台补录一份说明,承认自己留卷一夜,并说明没有增删。御史问,这一夜是否算干预审案。

“由你们判断。”

“殿下可以说是核阅。”

“我确实核阅,也确实想过抽页。”太子说,“若只记前半句,下一次储君扣卷,也会说自己在核阅。”

他在说明末尾签名。

窗外朝钟响过第二遍。那五页已经进入朝议抄录,再不能被无声取走。

太子走出御史台时,长公主的车正停在石阶下。

她看着他,淡淡道:“如今父母、姑母、功臣、后宅,哪一个干净?你们再查下去,只会查出人人有罪。”

太子没有让路。

“人人有责,不等于人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