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那口黑棺只准再开一道暗槽

这让查验多等半日。御史催说七仓正在开,纪无声可能随时逃。程素娘不让:“他活了十九年,不差拿我哥哥的棺材省这半日。”

试补完成后,她亲手摸过钉眼,才同意撬条。

缝中没有目录,只有一片刨得极薄的竹皮。竹皮正面画七只空木匣,背面记尺寸。每只匣内分两层,上层放可查旧纸,下层留给“新牌”。

新牌是什么,没有解释。

竹皮右下角有一枚手指按出的黑油印。油里混染料仓常用的靛青、草仓防虫膏和司车仓轮轴脂。纪无声制作七匣时,至少连续接触过三仓材料。

更重要的是尺寸。

七匣如今都不在仓内已发现物件清单上。它们或已被搬走,或仍藏在仓梁、地板与墙后。七仓首日查到的名页,可能只是上层留下的部分。

下层所谓新牌尚未出现。

程素娘看完竹皮,要求原物继续随黑棺封存,只给七仓尺寸拓样。她不许把闭眼鹤暗槽做成供人参观的案迹,更不许借开篇黑棺给七仓查验造势。

“我哥哥已经归葬。”她说,“这口棺还能证明什么,就证明什么。别再让它替活人说话。”

压条按原木补回,新增钉眼写入记录。黑棺重新合上时,沈令仪没有伸手。

两年前她掀开棺盖,是为了拒绝别人塞给自己的死讯。今日不必每一次都由她开。

七仓收到尺寸拓样后,最先回报的是皇陵南纸仓。

抄经婆子在灰堆下面摸到一块完整硬木,长宽与第一只匣底相合。众人移开灰层,露出一只被火熏黑、却没有烧穿的木匣。

上层是空的。

下层整齐摆着二十四面从未刻名的身份木牌。

每一面都已经钻好穿绳的孔,也涂过防水桐油,像只等一个名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