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空牌上的七印却全部能经细验。
有人后来取得了真正完整的七道印模。
薄账最后夹着一张纪无声收据。苏婉清付他二十七两,分七年结清,每年对应一处印样。钱来自苏氏城西染料生意,账目又指向染料仓。
城西查验组随即从第二只木箱找到七笔同额支出。表面记的是买靛青,实际收款人分别是七处印房的杂役、印吏或家属。前六笔与苏婉清账一致,第七笔却晚了三年,金额翻倍。
第七笔发生在苏婉清离京后。
收款人不是原印吏,而是秦嵩府中车夫。
也就是说,苏婉清留下六道可蒙混的旧样后,秦嵩补上了能经细验的最后一道,并可能重制前六道。
“纪无声在为谁做事?”裴砚舟问。
王福盯着那张收据:“他最早收苏夫人的钱。后来拿谁的钱,我不知道。”
匣底还有一道夹层。
这一次,木榫边写着苏婉清亲笔提醒:“内有他人选择,非我女儿所有。”
沈令仪没有因这句话后退,也没有命人继续开。
她请在场人先确定,所谓他人是谁,谁有权参与。
十七枚削名旧牌中,第一枚恢复出的旧名来自桂园现住老人。
正是失明老妇。
她摸着自己十九年前的牌,沉默很久。
“夹层先别开。”她说,“让我想一晚,我还要不要知道当初是谁替我选了现在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