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两张?”
“你查你的卷,我写我的军报。免得抢地方。”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安排一间要长期居住的屋子。
南下驿道上,云雀坐在女官车里。她不愿回忆牙行地点,却能辨认沿途井水味道。第三日经过一座石桥,她忽然拍打车壁。
“这里。”
桥下没有牙行,只有一家替旅人写信的铺子。
铺门上挂着完整的莲纹。
掌柜看见官差,先撕掉账簿,随后一头撞向墙角。
裴砚舟及时拉住他。
账簿只剩最后一页。
启程前,新帝问是否要封锁所有持拒绝书者。沈令仪反对。假文书数量未知,一刀切只会让真正不愿公开的人先被扣下。
各关卡改查即时风险:是否有人控制答话、年龄是否明显不符、文书见证能否独立联系。拒绝书不再是放行或拘留的唯一凭据。
云雀自愿随行辨路,但可以随时停下。她不与衙役同车,只与女官和一名她选择的医女同行。每到驿站,女官都再问一次是否继续,不把最初的一次同意用到底。
写信铺账页被撕得只剩一角,火烤后才浮出最后一行。
南境牙行称半莲为“凭身”。买家看到烙痕,便知道这个人已学会三句话:自愿离家、自愿改名、自愿不受官府查询。若说不顺,牙行就继续饿、打或让人反复背诵,直到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