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
顾羽墨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将掌心覆上赵远山的胸口,灵力如涓流灌入他残破的经脉。
冰蓝灵光在掌下微微亮起。
但顾羽墨能感觉到,赵远山的经脉正在寸寸崩碎,像漏了的堤坝,灌进去多少漏多少,根本留不住。
大师兄……
方灵跪在一旁,泪流满面。
宋青禾和周怀安也围了上来,红着眼眶一声声唤着“师兄”。
赵远山在模糊的光影中看见了师父的脸。
他艰难地抬起手,却使不上力,指尖只堪堪碰到顾羽墨的袖口。
师......父......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灰烬,别......别输灵力了......
顾羽墨没有停手,灵力灌注得更快。
赵远山却用仅剩的力气偏了偏头,嘴唇翕动:没用的......师父......
他眼眶泛红,目光却有一种奇异的安详。
“弟子......当年愚钝......多谢师父不弃......” 每说一个字,嘴角的血就多溢一分,师父耐心传剑......弟子苦心修持,这一身修为......皆承师父教导,弟子......最敬重的......便是师父......”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用最后一口气,把心里的话一字一字往外推:
做师父的......大弟子......没给师父......丢人吧?
顾羽墨的手覆在他胸口,灵力已经灌不进去了
经脉断了,丹田碎了,这具身体像一盏灯芯烧尽的油灯,再添多少油也点不亮了。
他停下手,但并没有收回掌心。
顾羽墨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声音极低,却坚定地像一柄钉在岩石里的剑:
没有。
他看着赵远山涣散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远山,你从未丢过我的脸。
做我的弟子——你当之无愧。
我以你为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