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达成共识,陆沉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毫无预兆地侧过头,目光冷冽地刺向窗外。
顾羽墨心头一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死寂,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
“咖啡馆那边,有动静。”
陆沉渊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顾羽墨脸上,眼底幽深如潭,听不出情绪,“准备一下,我要撤掉空间隔离。”
顾羽墨秒懂。
他没有多问,只是敛去眼底所有活人的光泽,将表情归零。
眼睫低垂,唇线放松,面部肌肉一寸寸卸下控制,重新变得僵硬而空洞。
见他已经进入状态,陆沉渊指尖轻弹,空气以他为中心,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开始向内坍缩碎裂。
随着隔离消散,外界原本被隔绝的感知瞬间如潮水般涌入。
顾羽墨虽然保持着人偶的姿态,灵魂深处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异常的波动——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天象骤变。
白昼依旧,天色却陡然沉坠,从往日刺目的苍白褪成一片浑浊的铅灰,仿佛整片天空被蒙上了一层洗不净的脏雾。
压抑感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在那铅灰天幕的正中央,一轮硕大的月亮赫然悬停。
——守夜人的右眼。
顾羽墨瞳孔骤缩,猛地抬眼。
不对。
钟声未响,月亮不该现世。
更诡异的是它并未在常挂的钟楼上方。
更诡异的是,它并未悬于往常那钟楼之上,而是偏离了天顶,死死钉在南方某一点的正上方,纹丝不动。
那个方向......是咖啡馆。
月亮不仅提前升起,更偏离了轨迹。
守夜人的视线不再如往常那般均匀扫过全城,而是死死锁定在一个点上,一动不动。
它发现了什么?
还有这股灵魂的波动......
顾羽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可惜零号的设定是不能离开钟楼顶层。
陆沉渊侧眸看他,仿佛洞穿了他眼底那抹迟疑。
“我帮你过去看看。”
顾羽墨闻言,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