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的眉心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
——那方寸之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生生剥离,产生了一种极度违和的错位感。
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
这种“在此处,又不在此处”的悖论,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与他的空间技能,何其相似......
此时,整间咖啡馆死一般地寂静。
没有人敢动。
突然,怀表的指针毫无征兆地停了一瞬。
下一秒——
一声钟响
从怀表内部迸发,沉闷而悠远。
与此同时,远在钟楼顶层的顾羽墨,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咖啡馆的方向。
——
咖啡馆里,杯子没有碎裂,吊灯没有摇晃,甚至连巴尼那绵长的呼吸声都未曾被打断。
然而,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清晰地感知到。
......有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他们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钟响。
巴尼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心皱起,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雾,顺着他的口鼻缓缓溢出。
就在光雾脱离躯体的瞬间,悬空的怀表表盖“咔”地一声弹开。
表盘深处,赫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嵌在表盘中央。
它瞳孔散大,幽深的瞳仁里只倒映着巴尼一张脸,目光中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傲慢。
逸散的光雾像是受到了牵引,不再四散,而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拉扯着,源源不断地向表盘聚拢。
巴尼原本酣睡的面容瞬间扭曲,痛苦地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第三声钟响。
光雾骤然加速,不再是一缕缕的溢出,而是像决堤般从巴尼的口鼻间喷涌而出,一股脑地被灌入怀表。
那只眼球猛地收缩瞳孔。
巴尼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木偶,随后——彻底软了下去。
他原本尚存一丝血色的皮肤瞬间褪尽,变成了近乎陶瓷般惨白的色泽。
那双眼睛依旧半睁着,但瞳孔涣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怀表表盖“咔”地一声合上,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