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刀光再次从头顶劈落,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势。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他残破的机械头颅上的瞬间,守夜人的右手猛地从虚空中一抓,几乎是求生本能般将一样东西举到了面前。
刀尖在距离那物不到一寸处硬生生停住。
漆黑的刀刃上凝聚的戾气如狂风般肆虐,激得守夜人的手掌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连皮带骨被绞碎。
守夜人死死举着那块怀表,像是举着一面免死金牌。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借着这顺气的动作强行压下心脏的狂跳,为自己争取着喘息的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嘴角扯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得意弧度。
“呵......你们不也是忘了,怀表还在我这吧?”
见陆沉渊皱眉不语,只是眼神愈发阴沉,守夜人只当他是投鼠忌器,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手指轻佻地一弹,怀表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那竟只是个虚影。
“就算你们现在在这里把我砍碎。”
他的声音沙哑,却渐渐找回了那种油腔滑调的语调,只要下一个钟声响起,我又会重生。又会继续占据这座钟楼——你们何必做无用功?
他看着陆沉渊,目光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的成色,又像是在权衡一笔巨额交易的筹码。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向前凑近,全然不顾眼前抵着的刀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亲昵与蛊惑,仿佛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的小玫瑰?”
眼底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疯狂酝酿,深不见底。
守夜人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丝情绪的裂痕。
他笑了。
那是一种虚伪至极的笑容。
尽管他的半张脸已经被黑色的油污所覆盖,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副优雅而残忍的假面。
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他掌中的一场游戏。
“你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他像是要把最后的筹码推上赌桌,“我把我最心爱的藏品送给你,这座城的事,你就别管了。如何?”
话音未落——
守夜人甚至没看清陆沉渊是怎么抬脚的,整个人已经被一脚踹飞,后背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