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他们从圣殿议事回来,陈樱儿总能提前半个时辰扒在门后等,听见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就会掀着门帘冲出来,小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响,今天连门廊挂着的小风铃都安安静静垂着,半分晃动的动静都没有。
“先生,夫人。”守在门侧的侍女看见两人眼底的疑惑,连忙上前半步轻声通禀,
“今天小姐从圣殿启蒙班回来就闷在房里,坐在窗边对着召唤术的课本发呆了快两个时辰,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
“去看看,指不定又和文昭闹小脾气了。”陈亦钧失笑摇头,抬步往主宅里走。
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暖黄的水晶灯光,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挂满了陈樱儿从小到大的画像,从刚会走路时攥着玩偶的软萌模样,到去年在花园里追着光蝶跑的娇俏神态,每一幅里的小姑娘都眉眼弯弯,眼底盛着被宠出来的、毫无阴霾的亮意。
刚走到二楼临花园的房门口,门帘缝里就飘出小姑娘闷闷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压不住的哭腔,连平时挂在窗边的小风铃都安安静静垂着,没发出半点声响。
陈亦钧抬手轻轻叩了叩雕花木门,指节敲在木纹上发出轻响,门内没有传来往常脆生生的“进来呀”,只剩一阵细碎的、往抱枕里蹭脸的窸窣声。
他索性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暖光瞬间漫过房间的角落,看见陈樱儿正蜷在窗边铺了绒垫的飘窗上,怀里抱着半旧的玩偶,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放轻脚步绕到小姑娘身后,弯腰伸手稳稳将她抱了起来,熟悉的气息着暖意拢过来,陈樱儿愣了愣,埋在他颈窝的小脸抬起来。
“爸爸!”小姑娘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哭腔,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都因为用力泛出浅白。
“爸爸的小公主今天怎么闷成这样,谁惹你不开心了,和爸爸说。”陈亦钧抱着她坐到铺了厚绒毯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替她捋开粘在脸颊上的碎发,声音里都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小主,
陈樱儿咬了咬下唇,眼眶里的泪珠晃了晃,顺着圆润的脸颊滚下来,晕开一小片浅痕,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湿棉花:“爸爸,我是不是很差劲……”
她今天在启蒙班练了整整一下午的基础召唤术,指尖的灵力散了又聚,最后连半只最低阶的圣光蝶都没能召出来,杨文昭站在旁边看着她笑,说她肯定连圣城学院的入门门槛都摸不到。
(杨文昭:我记得我说的是进圣城学院有点困难啊?)
她越说越委屈,小肩膀耷拉下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看着格外让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