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默怡走过去,在软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指腹的温度软得像春日拂过蔷薇花藤的风:
“怎么会?我们樱儿可是很聪明的,前几天请来的向老师啊,还夸你能把整本召唤术的星象图谱背得滚瓜烂熟,记性比好多高年级的学员都好呢。”
“记性好有什么用,我一个召唤术都学不会……”陈樱儿的声音越说越低,鼻尖红红的,指尖揪着软榻上的绒线,“我进不了圣城学院了,到时候杨文昭那个讨厌鬼,肯定要站在学院门口叉着腰笑话我一整年。”
“没关系,考不进去,爸爸就托关系找院长,给你走特招名额……”
陈亦钧的话还没说完,腰侧的软肉就被崔默怡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连眼眶都差点憋红了。
他转头对上妻子带着点嗔怪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崔默怡伸手把陈樱儿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长发垂下来蹭过小姑娘泛红的发顶,目光温柔却格外坚定:
“樱儿,考不进学院也没关系,爸爸妈妈从来不会因为你技能练得慢,就觉得你差劲。
但如果你真的很想进去,我们可以陪着你慢慢练,今天不行,我们就等明天,明天不行就等后天,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
陈樱儿埋在妈妈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透出来,带着点没安全感的颤意:“要是我一辈子都学不会呢。”
“那爸爸妈妈陪你一辈子。”崔默怡的声音落下来,像暖融融的圣光裹住了她,没有半分犹豫。
陈樱儿的鼻尖动了动,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崔默怡的衣襟上。
她知道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可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想被杨文昭笑话的好胜心,还是沉甸甸压在胸口。
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再为自己担心,于是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从崔默怡怀里抬起头,努力把嘴角往上扬了扬,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啦,我明天再接着练。”
陈樱儿抱着怀里的星光玩偶,望向花园里被风扬起的淡紫色纱幔,眼底那点沉甸甸的低落,还是没完全散干净,只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不想让身边的爸爸妈妈,再为自己揪着心。